蓝蓝听了很意外,想不到案件中间还有这样悲惨的故事。
不过,现在他的身份是一个调查员,怎么也得问问那个杀人犯的下落,至于追捕,别说蓝蓝不是真调查员,就算是警察,他也不会为了一个禽兽而追捕一个痛苦的复仇者。
要是蓝蓝知道有这样的禽兽,他还要去杀呢!
蓝蓝了看何大年,觉得他应该知道那个复仇的杀人犯在哪,于是问了句:“他在哪?”
“他就在我们这一带,现在改名了,换了身份,娶妻生子,变成另外的一个人。他过得不错,有时我们遇到困难,他还会出手帮我们缉毒,抓毒贩,有时也给我们买点子弹和药品,你看这间破学校,没有他还开不下去。你以为上面会拨些钱下来给校长和主任开工资吗?没有,你以为上面会给他们书些教材吗?也没有!校长是公办的,但主任,其实就是我们的称呼,他民办的代课老师,国家都不承认,我们这大山里的人对他心中有愧,才叫他主任!还有书记,他也没拿过工资,哪有啊!我们这个穷乡僻壤,早被外面的人抛弃了!”王立国苦涩地道:“守在这里,只是死路一条,村里年轻人都走了,谁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迁出去?”蓝蓝觉得困在这茫茫大山里,的确不是办法。
“有能力迁出去的人,早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贫苦人家,一年没吃个米面的人都有,你让他们迁哪?再说人家也不肯收啊!老一辈的,都快入土了,走不动了,也走不出外面的‘十三关’。说说我们吧,表面可以说是警察,事实上,我们屁也不是,工资哪个月都没按时的,三四百块钱还拖欠,外面领导吃一顿饭,能管我们全体缉毒警一个月的工资……他们除了让我们死守在这,给过我们什么?枪支都是缴获的,好的他们还拿走!警服,我们这里的人,到死,埋入土那天,才有一身警服穿……我们跟他们吱半句吗?没有!”王立国低低地叹息,声音让陆明动容。
如果说警察之中,有特别让蓝蓝这种人肃然起敬的,并不是罗刚那种钢铁般的硬汉。
而是面前这个对生活绝望的王立国!
明知在这里是死路一条,日日夜夜都活在绝望之中,仍然能够坚守在这里,做一个艰苦的缉毒警,实在令人敬佩!特别听到他说过,这里的缉毒警,直到死去入土的那天,才能穿上警服,更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