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是一片赤红翻涌的疯狂,“偷人,偷人,我让你偷人,我打死你这个贱货,贱货……”
萧水发髻散得不成样子,脸颊红肿得老高,几缕湿黏的发丝贴在汗涔涔的脸侧。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骨头撞击皮肉的闷响,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她起初还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哀嚎,到后来只剩下喉咙深处嗬嗬的气音,像一只濒死的鸡。
她哭叫着,却没力气去拦,就连挡住自己的脸都做不到。
“砰——”
吴三郎突然被一脚踹飞。
萧大壮挡在萧水身前,“畜生,你再打我闺女一下试试。”
吴三郎坐在地上没起,指着萧水的鼻子骂,“她就是个贱人,当初非要嫁给我,脱了衣服勾引我,现在又来偷人,贱人,贱人……”
萧大壮脸色阴沉,心中恨萧水不争气,手指在发抖,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喝过水,
“够了,她做错了事,但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何必还要如此羞辱,真当我们萧家没人了?”
“你们萧家教出来的好女儿,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让她去浸猪笼,让她去死。”
提到家风,萧大壮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
萧水做出这样的事,他们萧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她是我们萧家闺女,你若是不想要了,还给我们萧家就是。”
萧大壮回身去扶萧水,吴三郎从地上爬起来,将萧大壮撞开。
“她嫁给我吴家,就是我家的人,哼,贱人偷了人,想回娘家,做梦去吧。”
“那你要如何?”
吴三郎眼珠子转了一圈,“赔银子,二十两,还得让我当民团副团练。”
“做梦!”陶若云从人群里挤出来。
胡翠花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旁,大丫抱着三丫躲在一边,二丫紧紧贴着她。
吴三郎见到陶若云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没瞧见萧炎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你被萧家休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让开。”
陶若云冷着脸,嘴角挂着冷笑,“我不是萧家的人,确实没有资格管萧家的事,但你是民团的人,我便有资格管。”
她声音娇软,却没人敢反驳她的话。
吴三郎也清楚,他们能活命、民团能盖起房子,这一切都靠陶若云张罗。
“那又怎样,难道想让我吃下这个哑巴亏不成。”
“哑巴亏?”陶若云的目光扫过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