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静静听着,“还有呢?”
“还有啊……还有,我这个娘会好好爱这个孩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声音像被温水浸过,软绵绵地往外溢。
说到一半,句子忽然打了个磕绊,尾音含糊地黏在一起,像是舌头也困得不想动了。
萧炎侧头,借着月光瞧见她眼皮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倦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将人往怀中揽了揽,“睡吧。”
陶若云无意识推了他一下,呓语道,“热……”
萧炎便松开她,起身拿起蒲扇给她扇风。
一夜好梦,陶若云神清气爽。
白秦氏端着米粥和鸡蛋过来,笑呵呵地看着她肚子,“快吃饭了。”
陶若云软糯地喊了一声娘。
白秦氏笑着应声,“哎,吃饭吃饭,别饿到我的小外孙。”
陶若云脸色一红,“娘,你知道了?”
白秦氏瞪她,“这几天就觉得你不对劲,昨天你说话时哈欠连天,你娘我可是过来人,今早上问了愫愫,果真和我想的一样。”
白秦氏整个人散发出喜气来,“我和你爹和大哥说好了,让他们去取粮食,我留下来照顾你和愫愫。”
“不用的,娘,我没事,没有那么矫情。”
“什么矫情!”白秦氏嗔怪,“你现在有了身孕,和瓷娃娃没什么区别,你听娘的,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一些危险的事都不能做,更不能操劳,之前你又是上山寻水源,又是画图盯着他们盖房子建墙的,受不了的,以后,这些活都不能做了,知道吧。”
白秦氏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念着,陶若云小口小口喝粥,迎着阳光,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一刻,她更坚信昨日那句话。
爱这种东西,血缘很重要,但有些爱,真的无关血缘。
第二天,张家那边传来喜讯,张茹雪嫁给了村子里的赵家。
明明灾荒年,张茹雪捧个包袱过去进门就算了,可不知道张茹雪如何哄得赵家人,硬是办了一场婚事。
赵家请了全村和张家人过去吃饭。
奈何张茹雪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张家人不愿意去,倒是李寡妇带着吴三郎去给张茹雪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