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视四周,“盖房,建墙,挖地开荒,巡逻放哨,做饭烧火…处处用人,从明日开始,实行工分制度,每一项活计都会有固定的工分,只要做了,便能得工分,而工分可以换粮,让自己和家人填饱肚子。”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将大概的规则讲好之后她道,“剩下的事张叔会和大家说明白,有不懂的也可以去问张叔。”
张叔就站在不远处,想起工分制也是一脑子官司,“这事,晚些时候再说,大家先干活。”
陶若云瞅着张叔紧皱的脸,心道她画的大饼不够吃了。
她摸了摸下巴,回去寻白秦氏去了。
傍晚,陶若云亲自下厨做饭。
一排用石头和黄土垒的灶台在空地一字排开,上面的铁锅里是洗好的白米。
每个灶台前都有妇人守着烧火。
陶若云站在最前头,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盖盖。”
灶台前的妇人们手拿的木盖一齐落下。
孩子们挤在周围,谁也不肯离开。
“突突突——”
不一会儿,锅盖被蒸汽顶得上下跳动,缝隙里泄出一线白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清甜香气。
刘嫂子突然捂住了嘴,肩膀开始发抖,身后的半大的孩子眼巴巴地盯着那铁锅,喉结一上一下,像只嗷嗷待哺的雏鸟。
陶若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锅盖。
刹那间,浓郁的白雾喷涌而出,裹胁着米粒受热后特有的,软糯温厚的芬芳,像一头温柔的巨兽,把所有人都拥进了怀里。
锅里,米饭堆的冒尖,每一粒都吸饱了水分,莹白如玉,油润发亮,边缘微微绽开,露出里面软烂的芯。
“开饭吧。”陶若云的声音有些哑。
消息一声传一声,所有人疯了似的往这边冲挤过来。
张周氏、白秦氏带着妇人们盛饭,见状大声吆喝,“都给老娘去排队,谁不排队谁最后吃。”
米就那些,最后吃还能吃上吗?
但是现在往前挤也会被赶到后面去。
“还有,你们这些人什么活也没干,去去去,往后去,让干了活的人先吃。”
被赶的人不敢有怨言,生怕吃不上,默默让到一边。
干了活的汉子们往前来,他们在萧炎手底下呆久了,身上的毛躁劲被磨得差不多。
现在见到白花花的米也不着急,十分规矩地按照队形排着队。
一碗又一碗的白米饭被盛走,空了一个又一个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