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手攥成拳,骨节泛白,他盯着萧张氏的眼眸,瞅见其中的执着,声音却陡然低了下来,透着一股冰冷的绝望:“娘,虎毒不食子,大哥为了一个外人卖了自己的女儿,畜生行为,天打雷劈都是应该,萧水自甘下贱,这些你明明都清楚,只是那两个是你生的,你不愿意承认,便把过错推到若云身上。”
萧炎只觉气血上涌,喉头腥甜,他忽地泄气,无力地道:“原来在娘心里,儿子什么都不是,媳妇自然也成了您可随意处置的物件……如今她因我受了屈,儿子愧对她,这家里,既然容不下她,也容不下我。
既然娘舍不得分家,那便同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吧!”
“什么?”萧张氏豁然起身,身形虽略显佝偻,气势却骇人,“你要和我断绝关系?萧炎,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教养你二十余载,就是教你为了个女人跟亲娘翻脸?”
“我只是如娘所愿!”
“我不同意!”萧张氏枯瘦的手捂住胸口,“萧炎,难道你想为了那个贱妇被逐出萧家?你别逼我!”
萧炎垂手而立,先前争执时的激动已沉淀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坚硬。
他看着萧张氏因暴怒而颤抖的嘴唇,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决绝。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若云不是贱妇,若云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没逼娘,分明是娘在逼我!”
“放屁!一派胡言!”萧张氏拍着自己的胸口,“没有我,哪有你?如今你翅膀硬了,为了个女人就要把老娘踹开?做梦!”
萧炎寸步不让,目光直视着萧张氏:“我并非要踹开您,只是想求一分清净,这些年我打猎换了不少银子,扣掉成婚与爹前段时日给的赔银,剩下多少,娘给了我就是,至于家中那一份儿子分毫不要。
待你和爹年老,该给的养老银,我也不会差一分。”
“你想的美!”萧张氏身子打晃,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我只求带走属于自己的一份,另立门户,这过分吗,娘?”
“过分!天大的过分!”萧张氏嘶吼着,眼见儿子神色冰冷,毫无转圜之意,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光。
突然,她竟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