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冰冷压迫,唯有细听才能发现其中的颤抖。
陶若云抬起另一只手拍在他手上,“啪”的一声脆响。
她垂眸,只见萧炎手背上印着通红的五指印。
“可疼了?”
陶若云手心又疼又麻,把手背到身后,“我不疼,你松开我。”
“不。”萧炎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不休你,你也休想弃了我。”
“那让你娘去死?”陶若云用下巴指了指萧张氏,小声劝道,“大家瞧着呢,你是团练,因为护着媳妇逼死亲娘,你说到时候大家是会怪你,还是把错怪在我身上?”
欺软怕硬乃是人的天性。
她都能想象得到流言蜚语如何化成利箭扎穿她的身心。
这苦头可比真的给她一箭还要厉害。
萧炎的手指微动,缓缓松开。
“这就对了。”
萧炎的手又收力,再次握住她手腕,“不可。”
这怎么又变了?
陶若云眉头皱起,“萧炎,你别犯傻,松开听没听见。”
萧炎摇头,转而看向萧张氏,一只手举刀抵在自己的胸口:“娘,你不喜若云,可儿喜,她于我而言重于性命。娘以性命相逼,不过是想逼我就范答应你的过分要求。
儿顶天立地男子汉,岂能做那凉薄负心之人,今日,这妻儿休不了,但儿可陪娘一起死,还了娘的生育之恩。”
萧大壮眼睛瞪大,冲着萧张氏呵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非要逼死儿子不成?他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仇人?你,你这个老婆子,越老越糊涂。”
萧川将嘴里的墨汁吐掉,扑到萧张氏身边,“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您坚持让老三休妻是作甚,快把簪子放下。”
萧张氏泪眼朦胧,眼前人影晃动,她却分辨不出谁是谁,只觉得那一道道眼光满是讥诮,蔑视嘲讽。
他们都在笑话她,笑话她的大儿子傻了,丢了,二儿子不能科考,三儿子偏心儿媳,笑她对她好了一辈子的丈夫也翻了脸对着她怒斥责骂。
她萧张氏就是个笑话,活脱脱的笑话……
“让开!”萧张氏面目狰狞,“今天,萧炎必须休妻,还有你,萧川,你也给我休妻,休了她们,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簪子刺进她的皮肤,鲜血流出。
萧川不敢再靠近,“娘,你别激动,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