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眉头一拧,大步跨进去。
陶若云紧跟着往里面走,萧炎横手拦住,“你别进去。”
陶若云站在屋门口,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血腥味掩盖在一种刺鼻的熏香味之下。
陶若云下意识捂住口鼻,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木屋里摆着几块巨大的青石板,一块刚被刷洗干净,石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痕和可疑的暗红色印记。
另一块则血迹未干,上面扔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和几柄厚背砍刀,刀刃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盛着浑浊的液体,隐约可见些许毛发和碎肉末连在一起搭在木桶边上,另一只木桶倒在地上,木桶口处是一颗削掉半张脸的人头和一些被剃了肉的骨头。
“都挡在门口做什么,进去啊!”萧川将萧炎甩出去的砍刀拿回来,一边说着一边将萧炎推开,往木屋里走去。
“呕~”萧川还没踩进门槛的脚转了个弯,人已经跑到一边吐去了。
连锁反应,本还没回神的陶若云猛地转过身,干呕连连,接连吐出好几口苦水也没好受多少。
萧炎拿刀走到银白杨树边划开树皮,几下便剥下一块,他拿着大步来到陶若云身边将树皮递到她鼻下,“闻闻。”
陶若云接过之后放到鼻下用力吸了几口,一股强烈的松脂味,生猛又呛鼻,将那股子甜腻的血腥味遮盖过去。
萧川伸爪爪,“三弟,我,还有你二哥我……”
萧炎专注地给陶若云顺背,两耳不闻,仿佛是个聋子。
萧川:“……”
白愫愫剥了一块树皮递过去,萧川感动得热泪盈眶,“娘子,还是你对我好……”
白愫愫将自己的衣袖从萧川手里抽出来,“脏了。”
萧川低头才看见,自己衣摆之上全是呕吐物,“难怪三弟不肯搭理我……”
他三弟从小就有些许洁癖,儿时日日都要洗澡,娘嫌他烦,他就跑去河里洗。
反正能不亏待自己定不会亏待自己。
白愫愫笑了一声,萧川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陶若云正暗戳戳地将自己的手往萧炎身上擦。
萧炎余光扫见,也没制止。
萧川:“……”
萧炎见陶若云好受一些,便进了屋,里外搜寻一遍,没发现任何暗门。
片刻后,他出来。
寻到路边挤在一起的两个孩子,大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