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小嘴婶挑头,她们就像倒豆子一样将心里话全都倒了出来。
钱老婆子越听越不对,她掐着腰,指着小嘴婶,“小嘴婶,你少在这里挑拨,什么叫应该应分,流寇杀来那日,我还听你说你家粮食袋见了底,两日都难以支撑,你儿子入了团,人家萧炎让你们全家跟着喝粥,不用饿死,你不感激就算了,现在还带头闹事,小嘴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小嘴婶瞪眼睛,“钱老婆子,你装什么好人,咱们村谁不知道你和萧老婆子不对付,比男人,比儿子,现在又比孙子,你成天抱着孙子上萧家门口显摆,和萧老婆子整日打架,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旧事被人翻出来拍到脸上,钱老婆子有些羞愧,她哼了哼,“那是从前,但萧炎杀流寇,救我全家,我替他说话怎么了?我钱老婆子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我知道做人要讲良心!”
小嘴婶撇撇嘴,阴阳怪气地道,“还良心,我看啊,就是看人家当了团练,想要巴结人家,哎呦呦,这副小人嘴脸,也得看萧家人搭理不搭理,别啊,到时候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丢光了脸面可就好笑喽!哈哈哈……”
站在小嘴婶身旁的妇人们纷纷笑了起来,跟着应和,“就是,钱老婆子,咱们要分萧家葛根,人家萧老婆子还没站出来说话呢,你着什么急,咸吃萝卜淡操心。”
“钱老婆子,快让开吧,葛根这么多,到时候分你一块就是。”
左一句,右一句的挤兑,钱老婆子根本敌不过,刘嫂子见状高声道,“葛根是你们的吗?你们就要分,难道以为萧家人好欺负不成!”
“哎呦呦,刘家媳妇,你不管你娃,瞎吵吵啥,你男人也入了团,你家也该分一份,一边等着去。”
刘嫂子瞪着那妇人,“不是我的我不会要,我劝各位大娘嫂子们也想好了。”
和刘嫂子站在一起的几个妇人纷纷出声,“我们也不要。”
“对,入团是咱们自己决定的事,赖不着人家萧炎头上,咱们可不好意思干这种没皮没脸的事。”
……
一方以小嘴婶为主心骨嚷嚷着分葛根,另一方以钱老婆子为中心与小嘴婶等人对峙。
眼看着两方人越凑越近,里正张力吆喝张周氏,“你怎的站在这里干看着,不去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