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的声音很平静,“玫瑰庄园不一样,这里是我的地盘,就算我现在只有大宗师的战力,也没人敢踏进来一步。”
“为什么?”李月辉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这里是邪龙的老巢,谁敢赌我不在家?”
李月辉沉默了很久。
林婉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父亲在犹豫什么,把沈凌清接过来,就等于向所有人承认,他李月辉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女人。
这对一个父亲来说,对女儿来说,是一种残忍。
“爸。”林婉开口了,“让她来吧。”
李月辉抬头看着女儿。
“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一直有她。”林婉的声音很轻,“这把年纪了,也该把一些债还清了。”
李月辉的眼眶红了。
“好。”他说,声音很涩,“明天一早,我把她接过来。”
李天策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四海商会成立大会,我出席。”
“下午两点,月辉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全面接手沈家资产,晚上……”
“晚上你睡觉。”林婉接过话,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了一整天。”
李天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婉看着他。
“别跟我讨价还价。”
李天策把嘴闭上了。
李月辉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自己女儿终于找到了能治住她的人。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
“我走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爸。”林婉叫住他,“路上小心。”
李月辉摆摆手,没回头,步子迈得很大。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天策。”
“嗯。”
“你刚才说,要拿自己当诱饵。”
“对。”
“饵太肥了,咬钩的鱼也大。”李月辉的声音很低,“你咬得动吗?”
李天策沉默了三秒。
“咬不动也得上钩之后才知道。”
李月辉没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黑色奔驰的尾灯消失在夜幕中。
林婉站在窗边,看着那两盏红灯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真的老了。”她说。
李天策站在她身后。“是人都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