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攥着拐杖的手指收紧了。
林婉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她侧过脸,看着李天策的侧脸,一句话没说。
“不是彻底没了,是转化了。”李天策靠在沙发上,并没有打算隐瞒。
“邪龙之力已经走到了古武道的天花板,再往前没路了。”
“这次和那个女尸打了一架,算是破而后立,摸到了另一条路。”
李月辉沉默了十几秒。
“另一条路是什么意思?”
“修仙。”
这两个字从李天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李月辉的瞳孔缩了一下,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现在的战力呢?”李月辉问。
“大宗师上下。”
李月辉的眼皮跳了一下。
大宗师,放在以前,李天策一只手能捏死三个。
放在现在,这个战力够干什么?
云山那几个天人境老怪物,一个眼神就能秒杀大宗师。
“多久能恢复?”
李天策看着他,笑了笑。
“不知道,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几年,也有可能永远回不去。”
林婉的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李月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一个大宗师,但所有人都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打爆天人境的邪龙。”
“对。”
“你想利用这一点。”
“对。”
李月辉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这是他的优势,病了这么久,脑子还没锈掉。
“你要我做什么?”
李天策没有急着回答。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
他在整理语言,也在试探李月辉的态度。
“沈凌清那边怎么样了?”
李月辉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人揭开了已经结痂的伤口。
“醒了,身体还很虚,肾少了一个,命保住了。”
“我问的不是她的身体。”
李月辉沉默。
“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理沈家。”
客厅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林婉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她知道沈凌清对父亲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一辈子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