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极其沉重,胸口的起伏频率比正常人慢了将近一半。
每一口气的吞吐,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烈用力。
气血枯竭,五脏衰败。
生机断绝,油尽灯枯。
李天策收回视线,心里给出了精准的判断:最多两个月可活。
“看出来了?”李月辉苦笑了一声。
他靠回沙发靠背上,仰起头。
“我本来已经付了下一批货的定金,连手术台和国外的顶尖医疗团队都预约好了。”
“结果,产业链突然断了,货源被彻底掐死。”李月辉闭上眼睛,“一点念想都没给我留。”
李天策对他的抱怨没有任何波动,没接话茬。
“沈凌清到底怎么回事?”李天策问。
“她怎么了?”李月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她在名单上。”李天策看着他,一字一顿,“卖家名单,一个月前,她的肾脏被摘除,运走了。”
李月辉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抠住沙发的真皮扶手。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机促。
足足过了半分钟。
李月辉紧绷的肌肉才缓慢松弛下来。
他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闷气。
“果然如此。”李月辉喃喃自语。
“说清楚。”李天策看着他。
李月辉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江州沈家,是第一隐世门阀,表面上看,他们从不掺和世俗的争斗,但内部的水,深得可怕。”
“沈家的生意不局限在江南,他们在江南的实体产业极少。”
“他们的手,遍布全国甚至全世界,只做资本投资,只管拿钱生钱。”
“整个江南,除了齐家,就数沈家的资产最庞大,而且,全是能随时调用的现金流。”
李月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
“钱多,内部矛盾就多。”
“沈家老爷子,是个极端重男轻女的封建暴君。”
“他生了八九个儿子,结果全是不学无术、只会飙车玩女人的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
“反倒是沈凌清这个女儿,商业手腕极其狠辣,眼光毒辣,替家族赚了无数座金山。”
“老爷子平时也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
李月辉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