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天策踏入天人境以来,第一次在正面的肉身硬碰硬中,落入下风。
那种来自更高力量体系的压迫感,犹如实质的万钧巨山,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
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修仙体系。
眼前这具在地下埋了不知多少个世纪、借着活人血肉施展“太阴炼形”逆天还阳的老怪物。
她所掌握的杀伐手段,已经彻底脱离了古武大宗师的范畴。
对面。
女尸没有落地。
她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纸钱,在狂暴的冲击波中向后平移了十几米。
重新悬浮在停机坪的半空中。
她低下头。
纯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被真火烧出白骨的右手背。
没有痛觉,只有本能的疑惑。
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只有丝丝缕缕浓郁的黑气在飞速缠绕,试图修复焦黑的骨肉。
但那些残留的暗金色真火,如附骨之蛆,死死钉在伤口上,焚烧着试图靠近的太阴之气。
女尸缓缓抬起头。
没有眼白的双目,死死盯住百米外的李天策。
“你体内……那是什么?”
女尸开口了。
声音依然沙哑干瘪,但吐字已经变得极度清晰。
带着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审视。
“这股气息。”
女尸悬浮在夜风中,苏绣旗袍在罡气的撕扯下破损了大半,露出布满黑紫色尸斑的肩膀。
“不是武夫的罡气,不是道门的真法。”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正红色嘴唇。
“这不该是……这个世界……或者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东西。”
她在那股暗金色的力量中,感受到了一丝连她这具千年残躯都要战栗的远古凶威。
李天策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内发出沉闷的轰鸣。
气血强行冲破最后一层冰霜,将侵入体内的极寒残余彻底逼出体外。
他抬起右手,甩掉指节上的碎冰。
面部肌肉牵扯,扯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想知道?”
李天策眼底的暗金色竖瞳疯狂跳跃。
“等送你上路的时候,我会烧点纸告诉你!”
话音未落。
李天策脚下的混凝土楼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