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李月辉的身体早就不行了。
人到这个时候，什么礼义廉耻，道德底线，都成了废纸。
活着，才是一切。
李天策的眼神变幻不定。
旧账册上的字迹，白纸黑字。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李天策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电话那头，钱友旺也知道事关重大，赶紧回答：“只有冷月，你，还有我。”
“连吴老鬼我都让他避开了，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看过！”
“好。”
李天策眼神一冷，“这件事彻底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要提。”
“另外，你替我转告冷月。”
“杀人可以，但要张弛有度，齐家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齐家背后站着云山，云山深处还藏着几个不死不活的老怪物。”
“狗急了会跳墙，让她务必小心，别中了齐家的圈套。”
钱友旺连声答应：“你放心，我会盯紧她。”
挂断电话。
李天策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网。
但他没有时间去迷茫。
他抬起头。
前方，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已经减速，缓缓驶入了一片安保极其森严的半山豪华别墅区。
门口是全副武装的辰国保安，不仅有升降柱，还要核对人脸和车牌。
外来车辆根本进不去。
李天策没有硬闯。
他一打方向盘，将那辆银灰色的现代车停在了距离别墅区几百米外的一片树林阴影里。
推门下车。
夜风吹过。
李天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天人境大宗师的潜行，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安保系统能够察觉。
避开红外线。
绕过监控死角。
李天策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轻巧地翻过三米高的高压电网。
几分钟后。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那栋豪华别墅的二楼露台外。
隔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里面传来了极其放浪形骸的靡靡之音。
李天策没有急着进去。
他双手颤抖，站在露台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