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正在压制,或者说是凝聚气息。
“段老,别废话,杀了他!”
萧天阙见段沧海现身,刚才那股被压得窒息的颓丧瞬间散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狞笑道:
“李天策,江州还没轮到你说话!”
段沧海没理会萧天阙的叫嚣。
他的目光只落在李天策身上。
上一次,废弃矿区那一战,天宽地阔。
两个人的气血、罡气、杀招,全都能往外砸。
山石碎了。
地面塌了。
方圆几里都被打成废墟。
可这里不行。
这是魏望舒的房间。
萧天阙在。
魏望舒也在。
这两个人,是牌,也是筹码。
段沧海不敢一开始就彻底放开。
李天策也没打算让屋里这两个人被余劲绞成碎肉。
所以第一瞬间,两个人都在收。
收得越狠,越凶险。
段沧海向前一步。
地毯没动。
地板也没裂。
可房间里的灯,却突然暗了一下。
那不是电压不稳。
是段沧海这一脚,把整间屋子的气机都压低了一寸。
魏望舒手里的茶杯轻轻一震。
杯中茶水没有洒,却在杯面上起了一层细密涟漪。
李天策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段沧海抬手。
五指并拢。
手掌苍白,掌心却有一道暗红血线。
“废矿那一战,老夫没输。”
段沧海声音低沉。
“今天,老夫把那一战补完。”
话音落下。
他人已经到了李天策面前。
没有破空声。
没有风。
只有一只掌,按向李天策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
实际上,整间房里的空气都被压进了掌心。
李天策没有躲。
他抬手挡住。
掌对掌。
砰。
声音很闷。
像两块沉在水底的铁碑撞在一起。
红木大案上的茶杯同时跳起。
又同时落下。
杯子没碎。
茶水没洒。
可桌面下方,已经裂出一条细缝。
萧天阙看不懂。
魏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