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拦我?!”冷月死死盯着李天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不是说我应该着急吗?!”
在安全屋里,李天策亲口对她说,齐家在抹除证据,旧案正在被洗白,她不该再忍,她应该着急。
可现在,仇恨的结晶就摆在眼前,他却拦住了她的刀。
李天策看着她猩红的眼睛,语气极其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冷月的心上:
“着急不是发疯。”
李天策指着那些瘫倒在地、甚至已经吓得尿裤子的港口官员和底层保镖。
“你要杀他们,我不拦。”
“但你要先知道,该杀谁。”
李天策松开她的手腕,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些人只是一群拿钱办事的搬运工,他们连这柜子里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把他们全剁了,除了发泄情绪,能换来什么?”
“能换来当年是谁亲自下刀挖出这颗心脏的名字吗?能换来云州齐家怎么和辰国搭上线的账本吗?能换来你寒家上百口人真正的葬身之地吗?”
冷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唐刀在半空中发出嗡嗡的悲鸣。
李天策不是在压制她的复仇,而是在把她从发疯的边缘拽回来,避免她完全失控。
“留着他们的狗命,让吴老鬼去审,让钱友旺去查这批货的报关单。”
“顺着这条线,把云州齐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老东西一个个挖出来。”
李天策伸手,轻轻按在冷月持刀的手背上,将刀锋一点点压了下去。
“别让愤怒,毁了你等了二十年的局。”
冷月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她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码头冰冷的地面上。
良久,那股狂暴的血色罡气终于缓缓散去。
她收刀入鞘,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被海风瞬间吹干。
“我明白了。”冷月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沙哑与冰冷,“我要杀主谋。”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撕破了滨海港的夜空。
不是地方巡捕房的警车,而是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涂装全黑的重型装甲越野车。
刺眼的探照灯瞬间将第七码头照得宛如白昼。
一队队全副武装、左臂绣着暗金剑盾臂章的天网特勤,如同神兵天降般迅速接管了外围防线,将四海商会的人和码头的人全部隔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