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极沉。
每一次吸气,舱内的空气都被强行抽空;
每一次呼气,高压气流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是邪龙之血与大宗师罡气融合的最关键节点。
门缝底下,一缕白色的寒气像毒蛇一样贴着地板钻了进来,爬上减震垫,死死缠住李天策的脚踝。
邪龙图腾受到外部阴气的刺激,暗金色瞬间转为狂暴的深紫;
李天策的眉心死死拧在一起。
他没有睁眼。
胸口正中央的皮肤下,突然浮现出一条黑红色的血线;
那条血线极细,顺着血管慢慢往下沉,最终停滞在心口的正上方,皮肉收缩,像一枚强行烙印上去的印记。
门外,冷月拔刀。
长刀出鞘的瞬间,森寒的刀身表面立刻凝结出一层白雾;
她双手握刀,横挡在静音舱门前。
她不能进去打断李天策,更不能让走廊里这股越来越浓的死气继续往门缝里钻。
大宗师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罡气与寒气在半空中无声对撞;
寒气竟然像长了牙齿的活物,一口口咬碎了冷月的真气,顺着刀刃直往上攀爬。
刀柄变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冷月手腕的筋脉被冻得发紫,掌心渗出冰渣;
她死死咬着牙,双腿钉死在地板上,半步没退。
整条底舱通道死寂无声,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隔着一道门板,李天策的心跳声透过精钢材质传了出来。
一下,一下。
沉重得像某种远古巨兽即将苏醒。
冷月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声音压进喉咙里:“你到底惹了什么东西?”
……
辰国首京,地下冷库。
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一排排高耸的玻璃罐上,罐子里灌满防腐液,浸泡着各种摘除的器官;
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留着一串湿漉漉的赤足脚印。
一个穿着破旧红衣的女人站在冷柜前。
她没有呼吸,胸膛没有任何起伏,更没有心跳。
冷库顶部的几盏灯管突然发出“刺啦”一声,瞬间熄灭;
玻璃罐里的防腐液开始沸腾,那些浸泡着的器官像被抽干了最后的生机,齐刷刷地沉到罐底。
红衣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