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陆沉眉头微微皱起。
“吓昏了?”
他看着桌上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荒谬与怀疑。
海州那种翻云覆雨的狠辣手段,真的是电话里这个连一句问话都能吓破胆的废物干出来的?
瘫在地上的宋秋萍听到“吓昏了”三个字,如梦初醒。
她猛地扑倒在陆沉脚边,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砖上。
“二爷!求求您放过铭儿!”宋秋萍声音凄厉,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从小就不懂事,不管他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我这个当妈的替他受罚!求您饶他一命!”
她根本不知道海州发生了什么。半夜被大管家带来这里,面对传说中执掌家法的二爷,又被迫打了这通电话。
她本能地以为陆铭惹了滔天大祸,陆家要清理门户。
陆沉淡淡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身体靠回太师椅。
他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女人,平静开口:“别磕了,陆铭没有闯祸。”
宋秋萍的动作猛地僵住。额头已经磕破了皮,鲜血混着眼泪流下来。
她呆滞地抬起头,满脸惊惶。
陆沉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你给陆家,生了个好儿子。”
宋秋萍彻底懵了。
好儿子?这个词在陆家,从来就没和陆铭沾过边。
陆沉拿起手边的紫檀佛珠,缓缓拨动:“你儿子在海州,不但踩了郭家的郭涛,还把江南齐家的天给捅破了。”
“真是让我陆家,刮目相看。”
宋秋萍完全听不懂什么齐家郭家,她只听到儿子打了人、捅了天,吓得脸色惨白,继续急切地替儿子辩解:
“二爷,这不可能的……铭儿平时胆子很小,他绝对不敢去惹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陆沉淡淡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他看着宋秋萍那身起球的旧毛衣,突然问了一句:“你在外围那个破院子里,住了很久了吧?”
宋秋萍一愣,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变,只能战战兢兢地低头:“住……住习惯了……”
“搬进来吧。”
陆沉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疑。
宋秋萍呆滞在原地,连呼吸都停顿了。
搬进来?陆家内宅?
陆沉闭上眼睛,继续拨动佛珠:“陆家内宅,刚好有个院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