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江大桥。
李天策将那辆满是弹痕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他推开车门,迎着江面吹来的狂风,径直坐进了一辆早就等候多时的黑色路虎揽胜里。
“嗡!”
路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直接并入主道,朝着海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
吴老鬼亲自握着方向盘,神色透着几分凝重。
“李先生,昨晚您在江州弄出的那场暴动,余波已经彻底发酵了。”
吴老鬼看着前方的路况,沉声汇报道:“整个江州商会的物流网和地下盘口,今天一大早几乎陷入了全面瘫痪。”
“现在的舆论闹得极大,满城风雨。”
“整个江南三省黑白两道,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魏望舒和萧天阙这次,算是把脸面彻底丢到姥姥家了。”
说到这里,吴老鬼语气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不过,我刚刚收到暗线的风声。”
“萧天阙昨天半夜,就已经秘密返回江州了。”
“这位萧家大少吃了这么大的暴亏,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接下来肯定马上就会有大动作。”
“而且,这动作一定是死死冲着您来的。”
吴老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抽烟的李天策。
“李先生,咱们这边,要不要提前准备点什么对策防一手?”
李天策靠在真皮椅背上。
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跨江大桥钢架。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任由淡蓝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昨晚在江州砸盘子,动静虽然闹得天翻地覆,看起来摧枯拉朽。
这也确实对江州商会、对魏望舒造成了异常沉重的肉痛打击。
但。
这并不致命。
这种程度的破坏,撑死了也就是打断了对方几根骨头,流了一地的血,却根本没有伤及心脏。
对于上京萧家那种屹立了几十年、底蕴深不见底的顶级门阀来说。
只要他们决定正式下场。
在那种绝对恐怖的超量级资本和力量面前。
哪怕江州商会损失再大,也会在瞬间被轻易抹平,变得微不足道。
昨天砸碎的那些东西,萧家甚至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在几天内重新建立起一个更庞大、更森严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