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友旺咽了口唾沫,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今天晚上咱们这动静闹得太大了。”
“又是十万吨的货轮强闯海州港,又是调军用车队拉深海钻头……”
“虽说这些都是为了对付江州商会,但大半个流程都是在江州以外的江面上走的。”
“齐家现在对江南三省的监控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咱们搞出这么大阵仗,他们不可能没发现,更不可能不派人来摸底。”
说到这,钱友旺似乎也觉得这有些长他人志气,便摸了摸鼻子,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过,也许是我老钱杞人忧天了。”
“说到底,这是苏家和魏家的地盘争夺战,只要咱们没直接动齐家的蛋糕,他们犯不着大动干戈来趟这趟浑水……”
李天策不置可否,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暴雨依旧在肆虐。
但随着特种建筑材料和深海钻头的就位,江心世纪跨海大桥的施工平台彻底迎来了全面复工。
探照灯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越来越多的工程车队撕开夜幕,源源不断地赶往项目现场。
局势,稳住了。
李天策把吴老鬼派来的那几名武者留在了工地上看场子,以防江州商会狗急跳墙。
又跟苏红玉交代了几句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李天策带着冷月和钱友旺走出了工棚。
但是在车边,钱友旺拉车门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还在雨水里泡着的无头尸体,肥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满脸比哭还难看的纠结。
其实很简单,他不敢回云州。
李天策今天一巴掌拍死一位齐家内劲大师。
可齐家养了多少这种怪物,谁也不知道。
万一彻底激怒了齐家,他这趟回去,就是送死了。
李天策停下脚步,略微沉吟。
他当然清楚现在的局势。
自然不可能安排冷月一个人跟着去云州当保镖。
冷月现在半只脚虽然已经迈入宗师之境,杀伐果断,可那里毕竟是云州,是江南的腹地。
面对齐家那种深不见底的庞然大物,万一真陷入了高阶武者的重围,他在滨海根本鞭长莫及。
看着钱友旺那副吓得连车门都不敢拉的滑稽模样,李天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吴老鬼的电话。
三言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