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谭成凯冷笑:
“假公济私呗。”
“怎么假公济私?”
“那人是在农场食堂工作的,每次打饭,都多给陆教授打点肉和鸡蛋,陆教授的伙食,总是最好的。”
“是吗?”
“还有,陆教授当年生病,他的病号饭下面,足足有六个荷包蛋!其他人的病号饭,顶多只有一个鸡蛋,他有六个!”
“是吗?”
程瑾忍不住嘴角上扬。
莫名觉得有点温馨,又有点好笑。
还,有点感激。
能在儿子生病时,给他病号饭里多放几个鸡蛋,当母亲的,怎么能不感激?
要知道,那可是在条件艰苦的七十年代。
儿子还是下放的身份。
“还有呢?”程瑾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还有——”
谭成凯又想起一件事,犹豫着要不要跟程瑾讲。
他不确定程瑾知不知道:
“大妈,陆教授跟没跟你说过,他的命,是他那个乡下媳妇救的?”
“啊?!”
程瑾震惊了。
一个没留神,手里的稻香村点心、还有网兜里的饭盒都掉到地上。
儿子的命,是那个乡下媳妇救的?
儿子居然还遇到过生命危险?
程瑾顾不得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抓着谭成凯的胳膊问:
“你快说说,怎么救的?”
谭成凯没料到,程瑾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陆衡居然没对家里人说。
“您真不知道?”
“不知道,陆衡从没跟我说过,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陆衡遇到什么危险了?”
程瑾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虽然儿子已经平安回城,可是听说儿子曾经有过生命危险,还是忍不住跟着担心。
谭成凯见程瑾连掉在地上的饭盒跟点心都顾不得捡了,他弯腰,帮忙捡起来:
“陆教授前妻,确实救过陆教授的命——”
“那是一次雪灾,当时天气预报已经提前告知,有一场西伯利亚的寒流来袭,可能有大暴雪。
按照规定,这时候所有农场职工都要留在场部,不得外出。
但当时我们有个连长,他不知道犯了什么神经,没把天气预报放在心上,还是带人外出去修水利。
带出去的,都是些下放人员,还有劳改释放犯。
总共十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