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哭了,让人听见影响不好,多大点事儿?”
“吴志刚,什么叫多大点事儿,大丫不过是用热水洗个头,一盆热水,能浪费多少炭火。
你妈要是真心疼这盆热水,为什么又把热水往大丫身上泼?
零下好几度的天,大丫浑身湿透坐在楼下等了我一个小时,你妈还不放过她,骂她小表子。
她才十岁,洗个头都能招来亲奶奶一顿打骂!”
“你别听人胡说,我妈不可能那么骂自己的孙女。”
“什么听人胡说,我亲耳听到的。”
“行行行,就算我妈那么骂,也是在气头上骂的,不是成心的,你别老揪着不放,我妈养我一场不容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进去低头跟她认个错,别闹的邻居都不安生。”
“我不去——我不去道歉,真的不是我闹。”女人又唏嘘几声。
“不是你闹谁闹,你别没完没了、非让人家看笑话是吧?”
“是你妈闹笑话,还是我闹笑话?”
“别一口一个你妈,那是咱妈,你连最起码的尊重老人都不懂吗?”
屋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叫骂声:
“志刚,别跟她啰嗦,赶紧把这个乡下女人休了,让她带着三个丫头片子滚回农村种地去!妈给你娶个能生儿子的,我儿子大学教师,想嫁他的女人一大把,闭着眼随便摸一个都甩她十万八千里!她还给我较上劲了?!这日子能过过,不能过赶紧滚!别耽误我儿子娶新媳妇!”
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那是一种压抑的、近乎撕心裂肺的哭声。
吴志刚看来耐心用尽了,叹了口气:
“你自己愿意在这站就站着吧。”
几秒钟后——
“砰!”
一声关门声,震的姜眠宿舍的窗玻璃都跟着哗哗作响。
姜眠人都傻了。
她不是没见过婆婆打骂儿媳妇的。
她震惊的是,大学教师家也这么封建吗?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那位张大姐还是站在门外呜呜咽咽的哭。
姜眠忍不住坐起来,问贺小雨:
“没人出来劝吗?”
贺小雨叹气:
“以前不是没人劝,但是,谁劝,吴老太第二天就骂谁,骂的可难听了,时间一长,没人敢劝了。”
姜眠听着那冻的瑟瑟发抖的哭声,有些坐立难安。
贺小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