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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从规则上抹掉了重量。
    那些原本勒进血肉的弦线寸寸松开,血珠悬在弦上,没有继续往下落。
    刘年抬起眼。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欠嗖嗖的闪躲,也不是被逼急了的赌徒劲。
    很旧。
    旧到千年万年的人间烟火、平城的炮声、荒村溪边的洗衣声,都在那双眼睛里走过一遭。
    他看向伶音。
    “够了。”
    两个字落下,伶音的琵琶直接哑了。
    她半边白骨脸上的幽火狂跳,身上红裙翻卷,红级巅峰的威压撑开,却撑不到三尺,就被压回了身体里。
    “你此刻心神乱了。”
    刘年开口。
    声音从他口中出来,温润得像老茶入盏,可每个字都让梁柱上的血符暗下去几分。
    “再走半步,你便不是厉鬼。”
    “是恶鬼。”
    伶音咬牙,脚下红纸裂成细片。
    “奴家宁愿做恶鬼...”
    “你不会!”
    刘年缓缓摇头,轻轻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
    可伶音整具鬼体猛地僵住。
    她的骨指还扣在弦上,指节却一点点松开。
    琵琶从怀里滑落,砸在红毯上,发出闷响。
    她想挣扎,可发现在这位面前,什么红级什么怨气,全都不值一提。
    刘年食指与中指并起,往上一提。
    嗡!
    伶音闷哼。
    一道透明的影子从她鬼体里被扯了出来。
    那影子穿着旧时红衣,却不妖,不疯,也没有半脸白骨。
    她仍是沈怜,没有了半分戾气。
    眉眼干净,腕上系着桂花色细绳,手指因多年练琵琶带着旧茧。
    她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下面那个癫狂的自己,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门外十一个花魁残影同时跪下。
    有人捂住嘴。
    有人低着头,不肯让伶音看见自己掉下来的血泪。
    此时,阴王终于开口了。
    这次,他没有再用那种看戏的懒散调子。
    “果然。”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
    “你还是你。”
    “明明抬手就能镇住她,却躲在这小子身体里装死。”
    “哼,无耻!”
    刘年转头,看向厅堂某个阴影处。
    那边什么都没有。
    “你我之间,骂不出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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