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瘩从后颈一路炸到小臂。
    五姐停下了脚步,手搭在腰间皮鞘的扣子上,拇指压住了扣面,没按下去。
    灰雾动了。
    雾气自己在让路。
    从十字路口的正前方,一条直道的尽头,雾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扒开,露出后面的东西。
    先出来的是两盏灯笼。
    挂在竹竿上,竹竿由两个纸人扛着。
    纸人是正常人的身高,身上糊着白纸,胳膊和腿的关节处用铁丝拧在一起。
    脸上画着粗糙的五官,红嘴唇咧到耳根,眉毛粗黑,眼珠子是用墨汁点的两个黑点。
    灯笼里的火是惨白色,在里面一跳一跳的。
    纸人后面,跟着一排吹鼓手。
    也是纸糊的。
    手里举着唢呐、铜锣和小鼓。
    这些乐器不是纸做的,铜锣上还有铜绿,鼓面上有裂纹。
    纸人的手指头嵌在乐器上,像长在了一起。
    唢呐声就是从这些纸人嘴里发出来的。
    它们没有肺,没有气管,但唢呐在响。
    声音从纸糊的脑袋缝儿里渗出来,纸皮随着声波在微微鼓胀。
    吹鼓手后面,四个纸人扛着一顶花轿。
    轿子不大,刚好能坐一个人。
    轿身是木头架子,外面蒙着红布。
    可这颜色,也太红了,红得扎眼,像是刚拿鲜血浸过。
    轿帘垂着,看不到里头。
    但轿底在滴东西。
    黑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每落一滴,石板上就多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黑斑冒着细烟。
    整支队伍摇摇晃晃地往十字路口推进。
    眼看就要跟刘年众人碰上了。
    天黑莫回头,迎亲避三舍......
    这八个字在刘年脑子里翻了个身。
    意思是碰到这东西,就得跑?
    可回头就意味着放弃这次深入。
    斗爷的命还拴在这墓底下的阴脉上,来都来了……
    刘年没动。
    三人都没动!
    她们就站在十字路口的边缘,看着这支迎亲队伍一步一步地逼近。
    十五步。
    十步。
    八步。
    纸人们停下了。
    唢呐声也跟着停了。
    整个镇子忽然间安静到了极点,安静得能听到轿底黑血滴落的声音。
    整当刘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