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灯也是坏的。
她摸着扶手往上走,高跟鞋磕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又脆又响。
走到二楼拐角时,她停下来。
站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上。
三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阮吟抬手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拉开了。
沈澈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刚洗过澡。
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一点沐浴露的薄荷香。
两人对视了几秒。
“回来了?”沈澈先开口。
“嗯。”
阮吟站在门口没动。
沈澈也没让开。
“站门口干嘛,不进来?”
“沈澈,”阮吟叫他,声音比平时轻,“我有话想和你说。”
沈澈眼神暗了暗,往门框上一靠,抱着胳膊看她。
“说。”
“你让我站门口说?”
“你先进来。”
“不,”阮吟摇头,“就在这说。”
沈澈挑眉。
阮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齐淇今天来找我了。”
沈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跟我说了很多,”阮吟顿了顿,“她说,你喜欢我。”
楼道里很安静,连风都没有。
沈澈没说话,只是垂眼看她。
那眼神太重,阮吟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还说,”阮吟喉咙发紧,“让我别畏手畏脚。”
沈澈依旧没说话。
阮吟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问你——”
话没说完,沈澈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拉了过来。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额头,声音低哑:“问什么?”
阮吟心跳快得发疼,她抬手抓住沈澈的衣领,踮起脚。
这一次是她先吻上去的。
不是试探,不是勾引,是认认真真地、孤注一掷地吻上去。
沈澈愣了一瞬,随即单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按在门框上,低下头加深这个吻。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阮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
沈澈突然停下了。
他偏过头,嘴唇离开她的,呼吸粗重地打在她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