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伸出食指,抵着阮吟的温柔,把人往后推回去。
接着才淡声开口:“钟鸣说,小志醒了,目前情况稳定,他们正在会诊商量训练方案,这两天就能出。”
“那是好消息呀。”
和阮吟闪着光的眼神不同,沈澈眼里还有浓重的担忧。
阮吟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和命运对抗的确很难,认真享受当下,努力做到不留遗憾,就可以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沈澈忽然笑了下:“这话可真不像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你现在才发现我是个哲学家?”阮吟仰起脸,高傲地看着他,“那你算是孤陋寡闻了。”
沈澈又是一声轻笑,这次笑得阮吟有些心虚,跟着叹了口气。
可以有很多哲学的说辞安慰别人,这些说辞要说服自己,却不是那么容易。
沉默了一会儿,沈澈突然问:“手臂会疼吗?”
阮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抽血的地方。
疼是不疼,不提起来都没觉得那里的皮肤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不过沈澈都这么问了,阮吟自然顺着他的话反问:“你有什么止疼的方法?”
“有,”沈澈顿了顿,“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
真是一个标准的“沈澈”答案。
倒也不是瞎说,他这么多年确实是这样忍过来的。
想到这个,阮吟不太忍心在说怼人的话。
最后只剩点点头:“行,听你的,我忍一忍。”
这话听起来新鲜,让沈澈出乎意料:“你……”
“怎么?”阮吟挑眉。
沈澈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好人人格突然上线,有点不习惯。”
阮吟被逗笑:“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坏女人?”
沈澈皱着眉,像是认真想了想,随即郑重点头:“嗯。”
啧……
阮吟不气反笑:“听起来像是夸奖,我收下了。”
沈澈也被她这句话逗笑,回头,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莫名都笑了起来。
不知道从何时起,沈澈和阮吟单独相处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弱了不少,甚至连阮吟故意抛出的有目的性的勾引,沈澈都不再排斥。
他发现了这种变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立场不坚定。
明明早就计划好了要让阮吟为背叛的举动付出代价,可真面对她的时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