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虚掩着,门缝下透出一道黄色的光。
阮吟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边人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妈,你找我?”阮吟只是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嗯,”白玫坐在红木椅子上,手肘搭着,捏了捏眉心,“进来吧。”
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椅子:“坐。”
一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即将开口的不是什么好话。
明明大家心知肚明,表面却还是得装模作样演一会儿戏。
阮吟不拆穿,就这样看着白玫演。
“沈澈还没回来?”她问。
阮吟淡声:“没吧,我上来时没看到人。”
白玫突然抬头,一直轻柔着太阳穴的手放了下,语调扬了扬:“你对今天的事怎么看?”
阮吟非常礼貌地弯了下唇:“我没太懂妈的意思。”
白玫吸气:“这个沈澈,和他哥一模一样!没头没脑地带一个女人回家来,莫名其妙就说要娶她!他们俩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白白养了这么多年,真以为是‘少爷’,就可以在沈家横着走了!”
为了挑沈澈的刺,白玫不惜把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搭进去骂了一通。
阮吟没管这句,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娶她”两个字上。
因为经历过,所以很清楚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当时的沈明辉力排众议说要娶她,是发自真心的。
如今的沈澈,是否也如此?
没来由的烦闷一阵阵袭来,阮吟自己都没意识到,眉心拧成了个“川”字。
白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阮吟的附和,没耐心了,直接说:“小吟,你才是我心中最佳的儿媳妇人选,齐家虽然有权有势,但我还是看中你知根知底,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还没考虑好?”
上次?
上次的什么事?
让阮吟去勾引沈澈,生一个他的孩子,然后再以沈明辉遗嘱里的要求,把这对暗通款曲的狗男女赶出家门,她自己独吞沈氏集团?
真把阮吟当成傻子了。
可笑。
一年前看不上的女人,一年后又成了称心如意的“儿媳妇”,白玫这点小心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妈,”阮吟把烦乱的思绪暂时压回去,直起身,“阿澈对我没兴趣,这也不是我主动了就能搞定的,你知道他,倔得很,我恐怕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