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好多话堵着喉咙,不知道该不该讲。
最后只为难地说出三个字:“阮小姐……”
五分钟过去了,还没有进入正题。
阮吟并不着急,语气缓缓:“我知道你答应过沈澈,要为他保密,我也不是来窥探你们的秘密,给你们制造矛盾的,只是很喜欢小志这个孩子,也心疼他,想为他做点事。”
这一句终于打动了钟鸣,他拧着眉,艰难地开口:“小志他……真的是个很懂事很可怜的孩子。”
从被沈家领养离开福利院开始,这么多年,沈澈从未带外人去过福利院。
这便意味着,阮吟是“自己人”。
秘密守了太久,积攒成心底的一个结,其实很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钟鸣看向阮吟,好像抱着一种不该有的期望:“我可以信任你吗?”
“当然。”阮吟点头。
无论从岳以温闺蜜的角度,还是从沈澈这边的态度来看,阮吟都是那个最合适的“出口”。
“小志有先天性的基因退行性疾病,他的心智天生就比同龄人高,但慢慢长大,到了某个峰值后,便会开始倒退,直到完全丧失自理能力。”钟鸣的话里,句句是叹息。
完全丧失自理能力,也就意味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消亡,却无能为力。
阮吟轻吸了一口气。
钟鸣说:“现在小志每半个月会来医院做一次康复,但收效甚微。”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阮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的钟鸣是需要被宽慰的普通人,而非治病救人的医生。
他摇了摇头。
阮吟又问:“什么时候到退化的峰值?”
钟鸣依旧摇头。
全世界都罕见的基因病,不是他的能力可以对抗得了的。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阮吟脑子里在转着别的事。
她今天到这来的目的,当然不完全是为了小志。
她有更想打探的事。
“阿澈对小志真是尽心尽力,哪怕是亲兄弟,恐怕也没有这份心。”阮吟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回到沈澈身上。
果然,这会儿再说到沈澈,钟鸣的状态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透着恨意:“阿澈倒是有个兄弟,但他那个兄弟,还不如没有!那是个吸血鬼!简直要把阿澈扒皮卸骨,心狠的人我见得多了,这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