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可耻但有用。
做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也比被眼前的现实戳得心脏千疮百孔要好得多。
所以,沈澈从来没有主动打探过阮吟的事,对她的了解少之甚少。
是啊……少之甚少……
只不过是一个夜晚,不到十个小时的露水情缘,即便阮吟承诺过什么,也是意乱情迷时说的话,作不得数。
凭什么他就得天真地认为她要等他一辈子,而不去握住眼前更容易得到的一切呢。
沈澈的脸色明显软了下来。
阮吟捕捉到了。
刚刚那番不算卖惨的话,还是戳动了他。
哪有什么真正的冰山,不过是没遇到可以让他融化的火种。
再繁琐的锁芯,也能用钥匙打开。
阮吟觉得她就快摸到第一层了。
沈澈才是真正的纸老虎。
阮吟往前,踩着月光的阴影走到沈澈面前。
“这世上没有谁的人生完全一帆风顺,成长的路上处处是泥潭,只是大小的区别而已,既然没有真的感同身受,就不要下结论说别人踩了一脚泥也是幸福的,并不,那一脚泥同样可以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阮吟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坚定。
沈澈迟疑了几秒,虽没有完全同意,但也难得并未反驳。
应该说,后边这番话只进了他的耳朵,却没有听进去。
沈澈的心还停留在上一段话。
阮吟的父母都进了监狱……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毫不知情。
眼神再度沉了下来,忽而听到阮吟说:“那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合作了吗?”
“?”
沈澈皱眉看过来。
阮吟莞尔,月色下的那张脸格外清雅,“你要养整个福利院,几十个小孩,只靠现在一个总经理的虚职,怕是远远不够吧。”
……
他吁了口气。
这女人,刚把自己的伤口剖开,还没等人窥见真正鲜血淋淋的那一幕,她又手动合上。
好像伤口也是被她利用的工作。
沈澈又上当了。
他垂了垂眼,又极快地抬起来,状似自嘲地笑了下:“正因为我需要养整个福利院,所以才得独吞整个沈氏集团,要是和你合作,还得分你一半,岂不是亏了?”
阮吟怔了下,这句歪理听起来还真有点对。
她思维转得快,立马说:“如果沈明辉的遗嘱里写明了我不能改嫁,那一定也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