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位置,沈澈把车子完全靠到最后的车道。
“待会儿从你那边跳,在车子冲下悬崖的瞬间跳下去,不能有半点犹豫,明白吗?”
这哪是不能犹豫,是没有半点容错,一秒的误差,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沈澈知道这有多难,哪怕只有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一定能百分百成功。
更何况要两个人一起跳。
如果阮吟不敢……
正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劝劝她。
阮吟先开口,点头,“好,听你的。”
她难道这么听话。
沈澈:“嗯。”
阮吟似乎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还有心思说些有的没的:“我早说了,我信你。”
是否出自真心,在此刻已经不重要。
“那就听我的。”
沈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刚刚降下来的车速,突然又快起来。
经过倒数第二车弯道,车子漂移甩尾,车轮硬生生被摩擦出难闻的胶皮气味,浓烈得像是随时会着火。
“准备,开门。”沈澈盯着前方的路,车头已经偏向山崖。
啪嗒,阮吟打开了车门。
门外的风沙从那道缝隙中挤压着冲进来,车身歪歪斜斜,冲出了山崖。
与此同时,沈澈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朝阮吟这边转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推。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阮吟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跳!”沈澈提高音量,喊出这个字。
两人齐齐地扑向山崖下。
阮吟感觉自己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落下去。
做好了会有剧烈撞击的准备,可她撞入的,是个比想象中柔软不少的……
风沙太大了,阮吟被眯得睁不开眼。
在山崖上滚了好几圈,身上的衣服被七零八落的树枝扯出好几道口子。
沈澈一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直到看到一棵半高的歪 脖子树。
就是这里了。
他腾出一只手,在快速滑下的惯性中,抓住那棵树的枝干,稳住自己的身体,和怀里的人。
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呼吸的风声刮在身上,漫无边际的刺痛。
沈澈心跳得很快,和拥在怀里的那颗心同频共振。
周围好几次巨响,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