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到他的耳边,用一贯的勾人声线,娇声说了三个字,“骗你的。”
……
沈澈还愣在原地,阮吟已经转身先走了。
这次她下台阶的脚步更快,朝着后边阴沉着脸的沈澈挥了挥手。
还传来一阵听起来像是嘲笑的笑声。
……
行,她真行。
沈澈松开了那颗让自己觉得烦闷的衬衫纽扣。
他当然不会知道,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阮吟低了低头,极快的、不动声色的,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泪。
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伤痛,怎么会轻易拿来开玩笑。
爸妈确实已经坐牢一年多了,一年前的今天,她在沈明辉的陪伴下,第一次去探监,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对至亲。
匆匆和爸妈见了一面,爸爸只说了一句话,“吟吟,要相信爸妈,要查明真相,我们一家一定还有团圆的那天。”
当时的沈明辉,紧紧握住了阮吟的手。
谁曾想,说要和阮吟并肩,帮她查明真相的人,在一年后的今天,已是阴阳相隔。
而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阮吟还能依靠谁呢?
沈澈。
她只有沈澈了。
眼看着阮吟已经走回天福寺门口,台阶之上的沈澈还站在那里。
回想了一下那两枚祈福锦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本来是二十年忌日就该放入牌位下的东西,正是因为迟迟找不到那个八字相合之人,才一直耽搁着。
别说找八字相合的人,沈澈身边连亲近一点的普通女人都没有。
“其实,只要心足够虔诚,不一定非要……”住持这么劝过好几次。
“再等等吧。”沈澈的回答也始终如一。
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行,住持会换一种方式为沈澈父母祈福。
住持的本意是想让沈澈早日放下,不要因为过于执着,让自己一直困于其中。
两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八字相合之人,竟然真的出现了。
五分钟后,沈澈回到了寺庙门口。
阮吟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没进去。
“又在琢磨什么坏事。”沈澈的声音从头顶悠悠飘下来。
“他们走了?”阮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停车场里只有沈澈那辆车孤零零停在那,车门紧闭着,连司机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