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吟轻轻地吸了口气。
“干什么呢?”
安静无声的殿内突然传来一个肃冷的男声。
猝不及防,阮吟吓得原地弹开。
一扭头,在逆光的光线刺激下,勉强看清是沈澈后,紧绷的那根神经才松了下来。
原本的防御姿势也随之落下。
“属耗子的?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她埋怨了一句。
沈澈难得露出不可思议的震动表情,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
阮吟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挑眉,理不直但气壮。
沈澈移开眼没看她,往里走,“在寺庙里到处乱跑,一点不怕忌讳?”
听起来是非常不高兴的语气,但很奇怪,按照往日的行事作风,他应该直接把阮吟扔出去,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毫不费力,也毫不留情面,可此刻的沈澈,竟然没有任何赶人走的动作,默许了阮吟站在殿内。
“天福寺这么神圣的地方,处处都可祈福祝祷,我需要忌讳什么?”.
阮吟从不信鬼神之说,自然无所畏惧。
沈澈没再接她的话,径直走到牌位前,把手里的东西很小心地放在前边的桌上。
阮吟这才看清,他拿着两盏油灯,眼里是从未见过的虔诚与柔软。
好不像他。
也是这一瞬,阮吟真正意识到,其实沈澈比她还要小两岁。
或许是长期的精英教育与家庭高压,让他拥有比同龄人更成熟的心智与更强硬的手腕。
可脱下这层壳子,究其根本,沈澈不过还是个25岁的少年。
少年……
这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阮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眯着眼,重新看向侧前方的牌位。
多了两盏油灯,牌位上的金字更加清晰。
刘、李……阮吟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姓。
正想走过去,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先从门外传来。
“沈施主,功德殿那边,都安排好了。”
阮吟回头,看到门口站着个清瘦温和的僧人,灰色僧袍洗得发白,长得不高,但很有佛性。
“好,谢谢住持,”沈澈朝他点头,“我现在过去。”
住持这才把视线投向阮吟,“这位施主是?”
这座殿内从未有除了沈澈之外的第二个人踏入过,连住持都识分寸地只是站在门口说话,突然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