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露珠又簌簌往下落。
沈澈伸手拍了拍阮吟的肩,为她掸掉那一片露水。
“她是我妈,恨我做什么。”他说。
阮吟眉心舒展,面带笑意,“你鸠占鹊巢,占着她宝贝儿子的位置,她能不恨你?恐怕心里早已认定你是害死她亲儿子的罪魁祸首,假儿子……亲儿子……谁更重要,你比我更清楚吧。”
礼尚往来。
阮吟也帮沈澈拿掉了落在他领带卡上的那枚花瓣。
只是她的手不太老实,顺着领带往下,抓住,用力,把沈澈朝着自己这边拉近。
“欸,其实她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该不会真的和我前夫的死有关系吧?”
她是开玩笑的语气,但配上那张纯洁无害的脸,像一把软刀子,往你的皮肉里扎。
“阿澈,阮吟,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上车,李云山他们都走好远了。”
白玫降下车窗朝后边喊了两声。
为宝贝亲儿子超度是选定了良辰吉日的,怎么能耽搁。
“来了,山路颠簸,得把东西放好。”
阮吟大声回了一句,放开了沈澈的领带。
“走吧,上车,被妈发现咱俩总单独相处可不太好。”
倒打一耙的事,她做起来倒是很顺手。
沈澈弹了弹领带上的手指印,绕过车身,从另一侧上了车。
三十公里的山路,车技再好的司机也开不了太快。
这辆车上的气氛又沉又冷,无人说话,坐在前排的白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阮吟缩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窗外。
一路山路颠簸,谈不上什么风景,但进入高海拔区域,空气清新了不少。
对后座上的两人来说,这几个小时的路程并不算难熬。
坐了会儿,阮吟伸了伸腿,直起身子,打开了一直抱在怀里没动的那个塑料盒子。
拿出里边一个蜜薯,递给沈澈,“要尝尝吗?”
她指尖的皮肤,比蜜薯还要剔透有光泽。
整个凑到了沈澈眼前。
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蜜薯味和阮吟体香的香气,甜得发腻。
“不必。”沈澈冷硬地拒绝。
正要移开眼,却直直撞上阮吟求助似的无辜目光。
她声音很小,用唇语说给沈澈听。
“帮帮我呗,我不想过敏,蜜薯又不能直接扔了,妈会不高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