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子里的栀子花。
“好香啊。”阮吟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沈澈也闻到了,嗓音森冷,“栀子花,不该是属于这里的味道。”
阮吟扭头问,“你不喜欢栀子花?”
对花本身,没有喜不喜欢的说法。
沈澈只是厌恶有关沈家的一切,这栀子花,是沈明辉他爹亲手种下的。
恶魔之果开出的花,只能是同样的罪恶,哪能有什么香气。
见沈澈不回答,阮吟又好奇地问,“那你喜欢什么花?”
沈澈表情一顿,收回视线,镜片下的眼神模糊不清,一抬眼,对上阮吟的。
可以清清楚楚看得到她眼里的含义,没有半分怪异或赤裸,仅仅是出于稍长两岁的姐姐,对弟弟的好奇。
清凌凌的,一眼望得到底,在灯光下闪出明晃晃的亮。
沈澈又想起了那一夜,他从未见过如此圣洁又勾人的眼神。
喜欢什么花?
茉莉。
他喜欢茉莉。
没等到沈澈的回答,阮吟也不执着于这个问题。
她更想知道下一个问题的答案。
“解散原本的营销团队,开始组建新的,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阮吟笑了起来。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想让香水工作室脱离沈氏集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那你呢?”
本以为突然说到这个,沈澈会有震动。
可他那平静如水的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淡漠的仿佛一切皆与他无关。
他的心事,阮吟没多大兴趣。
但事关沈氏集团,她自然得刨根问底。
“你说过,想要从沈氏集团里得到点什么很难,一个人的孤军奋战得不到多少效果,反而会错过最佳时机,那多可惜。”
茉莉花又开始散出隐秘危险的香。
沈澈扶了扶眼睛,缓缓欺身向前,“按你的意思,我应该找一个帮手?”
阮吟被压到茶桌边缘,已是退无可退。
沈澈一条腿已经卡在她的裙摆间,以一个极具侵略性的举动,强势的侵占了阮吟的安全空间。
她知道这个举动有多危险。
已经上楼的白玫说不准会不会一时兴起再下来,去送李云山的管家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个看似只有他俩的正厅内,随时可能有第三个人出现。
阮吟后腰抵着桌沿,又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