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在通道里慢慢走着。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出前方弯弯曲曲的路。谭啸天走在前面半步，带着苏清浅走的是最近的路线。他对这条通道已经很熟悉了，每一个弯道，每一处窄口，每一块凸起的岩石，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岔路很多，但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哪条路通向死胡同，哪条路通向更深处，哪条路危险，哪条路安全，他全都知道。
两人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通道两侧的洞壁上，荧光越来越亮，灵石越来越密集。深绿色的光从岩石里透出来，把两人的脸都照成了淡绿色。
苏清浅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身上的外套还披着，衣领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终于来到了矿洞尽头。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扫了一圈，照出了那个巨大的空腔。环形的小水潭在空腔中央，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手电光照上去能看清底下的石头和沙子。水潭中央凸起一块石头，格外显眼，像一只从水里伸出来的手。
石头上面长着一棵树。
不到两米高，树干很细，树冠很密。叶子是深绿色的，形状像枫叶，但比枫叶小很多。枝头挂满了果子，红彤彤的，在手电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盏盏小红灯笼。看一眼就有想要吃掉的欲望，那种红色太鲜艳了，鲜艳到不像真的。
苏清浅站在空腔边缘，手电的光柱定在那棵树上。
她的眼睛瞪大了。
第一眼见到那些红色果子的时候，她被惊住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像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光。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电的光柱一动不动。
五分钟过去了。她没有说话，视线也没有从果子上移开。就那么站着，看着，像一尊雕塑。
谭啸天站在她旁边，起初没觉得奇怪。她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多看一会儿很正常。但过了几分钟，他再仔细看了一眼那棵树，顿时叫了出来。
“少了两个！”
苏清浅的身子震了一下，从出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顺着谭啸天的目光看过去，仔细数了一遍。
一个，两个，三个……十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