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风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这一套连招,在过去十余年间击败过不少同阶对手,甚至曾有筑基后期的散修在他这套刀镖合击下吃过亏。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竟以如此轻松写意的方式全数化解——这绝不是普通的炼气期或筑基初期修士能做到的事。
他猛地收回砍刀,横刀护在身前,目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史欣蔓,试图从她的身法路数中辨认出她的师承来历,却一无所获。她的剑法没有宗门痕迹,身法也不像任何一家他所知流派的路数,就像是从石头缝里凭空蹦出来的一样,毫无来由,却致命得令人胆寒。
史欣蔓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她在他收回砍刀、门户微露的一瞬间动了。手中的长剑如同一条骤然暴起的银蛇,穿透了夜色与空气,直刺乌风的咽喉!这一剑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何止一倍,快到乌风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视野中放大。
他大骇之下仓促挥刀格挡,刀剑相交,“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乌风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都酸软了半截,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碎裂,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屈。他咬紧牙关,运足了全身真气灌注于刀身之中,想要稳住阵脚,史欣蔓的下一剑已经到了。
第二剑,更快,更狠,更刁钻。
这一剑没有劈砍,没有直刺,而是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他的刀势覆盖范围的死角——斜斜递了进来,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直指他的左肋。乌风拼命扭转身形,以刀柄硬磕了一下剑身,虽然将这一剑的轨迹带偏了几分,但那道剑光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袍,在他左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温热的感觉从左肋传来,乌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开始拼命了。
被逼到绝境的乌风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他的双目微微泛红,土黄色的真气暴涨到极致,那柄厚背砍刀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团耀眼的光轮,刀气纵横交错,将院中的青砖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他状若疯魔,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刀刀直奔史欣蔓的要害,完全放弃了防守,摆出一副以命换命的姿态。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