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地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盘坐的小小石室。石室中央,地面微微凹陷,形成一个小小的天然聚灵阵眼。
史欣蔓跌坐在地,汗如雨下,大口喘息。她立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瓶品相受损的“九转续命膏”,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粘稠如琥珀、散发着微弱生机的药液尽数吞下.
紧接着,又拿出“玉髓生肌散”,小心地解开染血的衣衫,露出身上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将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粉细细涂抹在每一处伤口上,尤其是左臂那道几乎被阴寒死气侵蚀见骨的爪痕.
药力化开,如同甘霖流入焦土,续命膏滋养着近乎枯竭的生机本源,生肌散则对抗着伤口上残留的阴毒死气,刺激着血肉再生,带来一阵阵麻痒与剧痛交织的奇异感觉。
做完这些,她立刻盘膝坐入那聚灵阵眼之中。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她闭上双眼,强行摈弃所有杂念,忍受着体内如同刮骨疗毒般的剧痛,开始艰难地引导着周围浓郁的地脉灵气,配合药力.
,一点点梳理、修复着几乎破碎的经脉,驱逐着跗骨之蛆般的阴寒死气,努力将体内狂暴的药力与微弱的内息重新归于掌控……
石室陷入死寂,只有她微不可察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以及地脉灵气无声汇聚时发出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低沉嗡鸣。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疗伤,在这地下两千米的深处,悄然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两千米的绝对寂静中,史欣蔓缓缓睁开双眼。
呼——
一口积郁的浊气自她唇间吐出,凝成一道灰黑色的气箭,“噗”地一声没入前方岩壁,竟在坚硬岩石上蚀出寸许深的小洞.
她低头看向身体。胸前、臂膀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已消失无踪,只余下淡如月痕的浅粉色新肉。肌肤莹润如玉,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内敛的光泽。体内奔涌的内息沉凝如汞,磅礴浩瀚,在拓宽重塑后的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循环都带着大地脉动的厚重韵律。九转续命膏与玉髓生肌散的药力被彻底炼化,与地脉灵气交融,不仅修复了破损的躯壳,更将她的境界硬生生推上新的高峰.
“嗡……”
她只是轻轻握拳,周身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