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铜铃忽地发出脆响,七八个戴斗笠的脚夫鱼贯而入,草鞋底沾着河岸的青泥。柜台后那坛二十年女儿红在喧闹声中沉默,红布封口像抹凝固的胭脂,映着将熄未熄的晚霞。书生蓦地仰头灌尽残酒,喉结滚动时,听得见喉间压抑的呜咽混在满室吵嚷中。
霜花木门帘被撞开的瞬间,冰碴似的寒风卷着雪粒扑进酒楼,五具披着狼毫大氅的高大身躯撞散了蒸腾酒香。
跑堂手里的铜壶悬在半空,沸水在壶腹发出细微的呜咽。靠窗的布衣老翁筷子尖的虾仁坠入醋碟,酱色汁液溅在靛蓝袖口洇成乌云。
黑衣人的墨色绑腿踩过青砖地面积雪,生铁般的膝盖碰撞条凳发出闷响。最前头的人掀开兜帽时,烛光映亮右侧断眉下的狭长疤痕,左耳垂空悬的银环还凝着冰珠。
跑堂捧着酸枝木托盘朝后厨退去,绣百蝶穿花的门帘被他撞得乱颤,五只盛满烈酒的陶碗同时在八仙桌上顿落,酒液激起的涟漪倒映着角落书生发白的指节——他正用广袖遮掩着向桌底塞书卷。
断眉男人扯开前襟露出暗红里衬,皮革护腕包裹的手腕在碗沿转出暗纹,其余四人始终用脊背抵着不同方位梁柱。
“二更天西街粮仓...“铁塔般的汉子突然压低嗓音,喉咙里滚动的嘶鸣被邻桌骤起的咳嗽淹没。戴绒帽的货郎佯装俯身捡箸,却在抬眼瞬间对上三枚铜扣折射的冷光。
那截悬在疤脸腰间的鲨鱼皮刀鞘裂开缝隙,半寸细刃如蛇信闪过青芒,二楼廊柱后传来杯盏轻磕的脆响,穿黛青夹袄的姑娘将汤婆子贴紧心口。
檐角铜铃被朔风扯得急晃,那些裹着冰碴的低语碎在杯盘轻碰声里,像冬夜芦苇荡折断的枯茎,未及飘远就沉入暗流涌动的河床。
他们声音小,但还是被史欣蔓听到了,这五人来自镇外一座山匪,他们要打抢的是镇上唯一富商以及他们家的食仓,行动时间定在明晚,这五人是前来打听情况。
史欣蔓没有理会,也没有笑容,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吃完结账离开,离天黑还早,买点干粮出镇,找一座山上修炼。
出了镇后,向前走到200米,看到右边有一座高山,转弯,朝着高山走过去,不是走过去,是飞,直接从山脚飞到山上,找了个地方,布下阵法,等布好后,开始修炼。
凛冽罡风卷起万丈雪尘,在嶙峋孤峰顶端割出尖锐哨音。史欣蔓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