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省这边儿,缝纫机牌子里,最抢手,最难买的,就是蝴蝶牌。
“不过咱们公社能有缝纫机的配额吗?”
“这么穷,这么偏的一个地方,一辆自行车都整不来。”
“能整缝纫机?”
陈凡跟着又有些怀疑。
缝纫机这东西,名副其实的三转一响里,最金贵的大件之一了。
三转,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
车轮子转,缝纫机的那个机械轮转,还有手表的指针转。
所以叫三转。
一响就是收音机,滋啦滋啦,有节目,所以叫响。
这缝纫机有多金贵呢?
反正陈凡他们公社的供销社,是分不到的。
现在不管哪方面,都是讲究计划。
最底层的一个公社,又那么偏,压根儿就分不到缝纫机的配额。
上头认为,反正分给你,你也卖不出去。
那倒不如不分了。
计划上,就分给其他能买得起,需要的地方吧。
“哎哎,看不起我们了是吧。”张炳军乐呵呵地开玩笑。
跟着就认真起来:“老弟,我们也不瞒你。”
“这个缝纫机呢,是这次比赛的奖品。”
陈凡问了一嘴:“啥比赛?”
张炳军回答说:“就是县里头举行的,咱们县底下这些个公社的供销社,比赛上交物资多少。”
“前两天你带着你那个小情人。”
陈凡立马打断张炳军:“别瞎说啊,人家是我徒弟。”
张炳军跟供销社主任不在乎地一笑。
“哎呀,女徒弟,男师父,徒弟可不就是师父小情人儿么。”
“跟我俩你还正经上了。”
陈凡尴尬的清清嗓子,不再纠正。
张炳军继续说:“前两天你带着她来,当时看我愁眉苦脸的吧,就是因为这事儿。”
“我下去催着咱老岭公社的几个大队交山货,也是因为这个。”
“每年咱们县都会举办比赛,但过去几年,说实在的...”
张炳军说到这,有点尴尬了,不好意思张嘴。
陈凡一肚子坏水儿,特意补刀:“年年垫底?”
张炳军跟供销社主任捂着脸,很难受:“对!”
“他妈的!咱周围的几个公社,他们那都有很厉害的猎户!”
“收的山货物资很多。”
“可咱们公社,说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