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忍着怒气没有去扒拉那个小妮子……
沈清雪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把各种餐食从袋子里取出来，把整个床头柜堆得满满当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可能是怕不够，可能是怕有人没吃到。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陈默。
他的脸还是白的，但比昨晚好了很多。
嘴唇上的血痂已经干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清雪伸出手，把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原来的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明明刚才决定好了，放下早餐就离开病房，可为什么一看到陈默那张脸，自己这两条死腿就不受控制的扎根了呢？
见自己根本走不了一点，沈清雪索性直接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陈默，想起他第一次去她家安锅时站在厨房里洗碗的样子。
那时候她骂他烦**，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但她从来说不出口。
苏念会说，苏漫妮会说，安小曼会说，姜雨桐也会说。
就她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沈清雪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她做不到像她们那样。
但她可以不走。
她就待着。
看谁耗得过谁！
沈清雪在心里骂自己：沈清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不就是想牵一下他的手吗？连这都不敢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下一秒，沈清雪伸出手，指尖悬在陈默的手背上，停了一下。
然后缩了回去。
又伸出去。
又缩了回去。
第三次，她没缩……
沈清雪的指尖轻轻落在陈默的手背上。
凉的。
但比刚到的时候暖和了很多。
她的手指没动，就那么放着，轻轻的，像是怕惊醒他。
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终于做了一件事。
一件她想做、但一直不敢做的事。
沈清雪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其他人。
见自己的小动作没被人发现，沈清雪微微松了一口气，保持着那个暧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