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双目圆瞪，眸中全是惊恐，旋即砰的一声，蓬炸开来，化作无数的血点，朝着四周爆射开去。
楚言悬停半空，目光冷冷，朝着下方望去。\0
在他的视线之中，顾家族长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几十上百岁，原本还黑亮的头发，这一刻都变得花白，整个人给人一种精气神全无，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感觉。
这种反应，也是正常。
几天之前，顾家还意气奋发，身为一方霸主，谁都不惧。
但是在楚言出现后，到现在为止，还不足半个时辰，整个顾家，几乎全灭。
所有族人之前在他的安排下，一共分成了三拨。
一拨是家族中的最高战力，留守宗祠，和楚言一战。
结果近乎全灭，甚至大多数人，都没有能够和楚言打个照面。
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第二拨是藏身顾家深处密室。
这些人以顾家的执事和青壮年为主，也是顾家数目最多的一群人。
结果差不多被那妖魂大军凝成的天柱，给活活震死。
现在要是打开密室，绝对是满满的血肉泥浆，就连巴掌大的一块肉，恐怕都找不出来。
唯一算是运气好，活下来的，就是第三拨族人。
这一拨族人，都是顾家的年轻一辈。
在前一天晚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这些人，在少量执事的率领下，离开家族属地，去往一处避难了。
原本的打算，就是以防万一。
这样一来，顾家还可以留下血脉和未来重新崛起的希望。
只不过顾家族长完全没想到，这个万一，竟然真的发生了！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朝半空中的楚言望去。
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在楚言的注视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我愿意一死，求大人放过顾家最后的血脉。”
“顾卫廷杀别人的时候，别人也这么求过他。”楚言淡淡道。
“可是我从来没有让他杀过人！”顾家族长连连喊冤。
他知道，这种时候狡辩顾家和顾卫廷的关系，只会彻底激怒对方。
今日对方既然杀上门来，自然就是清楚其中的原因。
他此时此刻，只能希望用自己一条命，换取顾家仅剩血脉继续存活下去的机会。
顾家族长的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