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魏逆生与你说了什么,许了你什么,你都不要信。
一个字,都不要信。”
“果然如此.....”
沈明轩内心一叹,神色淡然,语气平淡。
“大人多虑,我沈明轩是何人?沈相族侄。
永丰号能在苏州立足,靠的不是沈某的本事,是沈相在朝堂上撑着。
我若倒向魏逆生,便是自毁根基。
这点分寸,沈某还是有的。”
“非我不信你。”何彦明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坐回椅中。
“我是不信魏逆生。
那个人,太会说话了。
他跟谢临说孤臣,跟李进说淬锋破晓。”
“你不听他说话,他便没有刀。”
何彦明抬眼,目光直直刺过来
“可你能不听吗?
语是无形刃,偏从耳窍侵。
纵知刀向处,难避刃临心。”
沈明轩默然。
“《乐府·君子行》云:‘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
何彦明叹了口气
“我今日唤你来,便是要你防患于未然。
自今日始,你少与驿馆那边往来。
魏逆生若遣人查账,你配合便是
不必多言,不必多事,不可教他握住半分把柄。”
沈明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何大人,您说的这些,我都记得。
可有一桩关节,您未曾点破。”
“何事?”
“拖。”沈明轩一字一顿
“拖到朝堂上沈相发力。
这,才是真正破局之法。”
何彦明目光微凝。
“魏逆生奉旨清查,虽无限期,然依例一月之内
无论查得出查不出,皆须上疏复命于陛下。
只要此一月中,我等不教他查出半件实据。
呵呵,朝堂上自有沈相收拾他。”
说罢,沈明轩站起身来,行至何彦明面前,微微俯身。
“旁的沈某不敢夸口,这拖字诀,倒还使得。”
......
沈明轩离开,何彦明望着他,冷笑一声。
“知我疑你,转言便搬出沈相压我。”
“呵,子厚老弟说的不差。
商人逐利而生,却也逐利而死!”
.......
府衙门外,沈明轩撩帘登车。
商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