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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如蒙大赦,鱼贯而退。
    足音碎而急,如受惊的鸟雀,扑簌簌散去。
    舱中唯余李进一人。
    华灯照壁,残酒犹腥。
    有《醉落魄》半阕为叹:
    金樽坠锦,冷羹残炙狼藉甚。
    满船红袖无敢问。
    独对江风,此恨如何忍。
    .........
    久矣,李进睁目,望舱顶雕花板壁,目光如空洞枯井。
    “魏子安……”
    喃喃念此三字。
    吐之不出,咽之不下。
    今日之局,输得干干净净。
    非输在辞锋,输在根基。
    魏逆生之根基.....
    京华九重宫墙,天子朱笔御批。
    此乃阉宦最畏之皇权也。
    ......
    “淬锋……破晓……”
    李进复念魏逆生所吟之句,不由一笑。
    “好一个淬锋砺肝胆,好一个破晓闻马蹄。”
    “咱家饮了许久花露雪香,竟忘了,这世上原还有别样的酒。”
    言罢起身,踱至舱口。
    江风灌入,荡尽满舱酒秽。
    运河之上,渔火渐稀。
    .......
    “魏子安。”李进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今日一试,倒是个人物
    这样子的人物,面对咱家这八年所做之事,必不予情.......”
    言罢,转身,向舱尾行去。
    画船头灯笼风中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李进的身影在舱门处顿了一顿。
    “传话下去。”
    “明日,织造局上下,不得与钦差之人有任何往来。”
    “再有......”李进稍声顿
    “叫沈明轩那个贱商,五日后来见咱家。”
    言毕,李进不复多言,抬脚踏出画船。
    .......
    与此同时,船离岸,歌散,酒凉。
    魏逆生与张载并肩行于阊门外长街。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运河之上,画船往来
    笙歌隐隐,如在水云之间。
    张载落后半步,目光落在魏子欲身后欲言又止,终是未发一言。
    行至石桥,魏逆生忽然驻足。
    桥下流水潺潺,映两岸灯火。
    “子厚。”
    “嗯。”
    “你今日倒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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