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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自己。
    ......
    “道安啊......”
    何彦明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唯有自己能闻
    “你不肯将退路告诉我。”
    “叫我如何不忧心?”
    言罢,他心头忽然浮起《韩非子》中一语:
    “恃慧者失于度,恃信者失于诚。”
    谢道安恃慧,是以失了分寸。
    今日与魏逆生对弈饮茶,言笑甚欢,他可曾想过魏子安是什么人?
    棋盘上落一子尚须十步算计,与虎谋皮,岂是儿戏。
    他仗着自己算无遗策,却忘了。
    过慧者易失度,算得太深的人,往往最先算丢的是自己。
    而他何彦明,恃的是信。
    他信了谢临整整两年,信他运筹帷幄,信他能稳住苏州这盘棋。
    可谢临从未将真正的退路告诉他,从未把底牌亮给过他。
    今日那扇紧闭的后堂门,便是最直白的回答。
    你何彦明,不过是站在门外的人。
    信任,原是这世间最奢侈之物。
    奢侈到他给得起,谢临却未必接得住。
    何彦明不敢深想。
    可深想与不深想,早已由不得他。
    他没有退路了。可谢临有。
    谢临的退路,究竟在哪里?
    他不知道。
    不知道,便睡不着。
    睡不着,便越想越多。
    越想越多,便越怕。
    正如魏子所言:心中之刺,最扰心神。
    尤其入水而溺者,水面无浮木,四顾皆是绝。
    ........
    苏州织造局,夜深人静。
    李进刚卸了外袍,歪在榻上,双目微阖
    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调子懒懒散散,尽是俚俗之音。
    小太监轻手轻脚趋入,将一封信搁在案角,垂首低声道
    “老祖宗,何大人遣人送来的。”
    李进“嗯”了一声,眼皮都未抬。
    小太监屏息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扉轻合,不闻一丝响动。
    房中只剩李进一人。
    他又哼了两句曲,才缓缓睁开眼,斜睨了案上那封信一眼。
    过了许久,李进才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写得不长,字迹却有些潦草,不像何彦明平日的工整。
    开头几句还端着官话的架子,写到后面便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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