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明于苏州六载,布就一张网。
网中有官吏、有士绅、有百姓。
人人皆在此网中,人人皆从此网中得其利。”
“你若要破此网,不可强为。
强为,则网虽破,而你必为网所缠。”
“所以,你要布一张新网。”
“新网的规则是什么?
这没有人统一,历朝历代帝王将相无人能使人满意!”
听言至此,魏逆生沉默良久,紧接着突然抬眸道
“老师所言‘立新局’
学生想来,这最后一言便是......”魏逆生语顿,缓缓道
“立新局之要,在嫁风险......”
“风险,是要嫁出去的。”
“我请陛下赐圣旨、赐金牌,便是将风险嫁与陛下。
我请王堪在朝堂上替我说话、替我挡箭,便是将风险嫁与王堪。
我请张载随我一同南下,便是将风险嫁与张载。
我以沈伊为副手,便是将风险嫁与沈家。”
“不对!非我才智无双,风险……非被我灭,乃是被散。”
“我至今日,步步顺遂,举凡险厄,或知或不知间,悉数散去……”
“非我魏子安独能承此千钧
反之不知不觉中,人人皆替我分其重。
而,此散险之路,始终为我筹谋奔走,承其至重者……”
言及此,魏逆生蓦然抬眸,望向冯衍,目光微震,似有所悟。
“老师……”
魏逆生喉头一动,声带涩意。
“这,便是您一直为我做的么?”
冯衍不语,只是端起药汤,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