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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望魏子,久久无言。
    【此诺非臣与君之诺,乃臣子对君父之诺也。】
    何等狂言。
    满朝朱紫,孰敢出此狂言?
    孰敢以山河社稷为赌注?
    又孰敢将阖族身家性命,尽押于一介少年郎君之一腔热血之上?
    然.....
    帝心,信之。
    ....
    非信其才学,非信其官秩,亦非信其身后之名。
    乃信其人。
    信其十岁稚龄,上疏认君父之孤勇。
    信其翰林三载,翻出粮储旧档之隐忍。
    信其沈府夜宴,掷还橄榄枝
    慨然曰:“师若无,君仍在”之风骨。
    信其适才跪于丹陛之下,脊骨如松、目光如水之坦荡。
    .....
    “子安。”
    周景帝终是开口,语声一软。
    魏逆生垂手恭立:“臣在。”
    “这番言语……”周景帝略顿,唇角微牵
    “朕听来,倒不似一个户部主事当说的。”
    魏逆生面不改色,从容应道:
    “陛下,臣所言者,确非一个户部主事当说之语。”
    “哦?”周景帝眉梢微挑。
    “是臣子对君父当说之语。”
    魏逆生抬首,目光清正
    “君父遣臣于户部,所司者银。”
    “然臣心中所系,不止于银。”
    周景帝不语,唯目注之。
    魏逆生续道:“银者,国用之根本也。
    然根本之根本,乃社稷。”
    “社稷安,则银货自生,如水之有源。”
    “社稷危,则库廪虽盈,亦徒为他人作嫁衣裳。”
    “陛下命臣南下苏州,清查积欠,臣不敢辞。”
    “可离京之前,若不将辽东、甘肃大势为陛下剖明,臣便是失职。”
    “失何职?”周景帝问。
    “失人臣之职分也。”魏逆生一字一顿
    “《礼记》有言:‘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
    “臣不敢妄言‘杀身’二字。
    然臣既食君之禄,便当为君分忧。”
    “陛下之忧,在甘肃,在辽东,在党项,在契丹。”
    闻此言,帝倚于背,轻叩扶手。
    “所以,你便给朕上了那道疏?”
    “是。”魏逆生坦然而应
    “臣上此疏。
    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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