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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逆生已入卧房,立于铜镜前,解下鱼袋置于案上,又去解腰间素银束带。
    曲娘从柜中取出直裰,抖开搭于椅背,又去取那件鸦青鹤氅。
    “公子,不急的。”她一面收拾,一面劝道
    “冯府那边说了,散值后过去便好,未定时刻。”
    “头一回见长辈,岂有让人等的道理。”
    魏逆生已脱下绯袍,搭于床沿,伸手去够那件直裰。
    动作很快,无奈官袍系带紧结,解起来颇费功夫。
    曲娘从旁瞧着,不由心笑。
    公子素日何等沉稳持重,不曾乱了方寸。
    今日一听要见福娘双亲,竟手忙脚乱起来,倒像个寻常少年郎了。
    想罢,曲娘上前一步,接过直裰,却未递与他,只轻轻搭在一旁。
    反而从床沿拾起那件刚褪下的绯袍,抖开,举至魏逆生面前。
    “公子,不必换了。”
    魏逆生微怔,目视曲娘。
    曲娘立于他身前,眉眼弯弯,灯影透窗,映着那张清秀面庞。
    “少郎着绯,举世无双,何须再换?”
    “莫闹。”魏逆生眉心微拢
    “此去是见长辈,穿官袍去.....”
    “公子你就听我的。”
    曲娘截住话头,将绯袍往他身前比了比,目光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
    “十七岁五品绯袍,满朝上下,独一份。
    公子穿这一身去冯府,非为张扬,是郑重。”
    她说着略顿,续道
    “冯老爷是公子恩师,他老人家自不在意公子穿什么。
    可福娘姑娘的父亲,与公子是初会。
    若着便服而往,他或许觉公子随意
    若以下值官袍登门,方见敬重。”
    听见这话,魏逆生一默。
    这时,曲娘又道:“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天色已晚,公子若再更衣,只怕要叫冯府久等了。
    头一回见岳父母,便叫人家等,总是不好的。”
    “可......”
    “没什么可是的了!公子!”
    她将绯袍向前一递,语气添了几分催促
    “再不穿,可就真来不及了。
    便穿这一身去吧。
    魏逆生视其手中绯袍,又低眸瞥见自己身上仅余中衣,默然片刻。
    唇动,欲言,终未出语。
    曲娘所言,句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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