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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前递了请罪疏,全推在底下人身上。
    我们可以去碰,但碰的结果是什么?
    大家都会搭进去。
    而搭进去的东西,够不够买他一条命?!!”
    王堪愣住了。
    呆看着宋景,看着这个教了自己十年的座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瞻正。”宋景的声音又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沈端还没倒。
    陛下尚未发落,不过令其‘听参’。
    你给我记着!!
    沈端仍居内阁一日,其根基便存一日。
    一步一步来。
    少年意气,自当有之,然亦须沉得住气。”
    “少年意气?”
    王堪倒退一步,步履踉跄,如遭当胸一击。
    “少年意气,呵呵....”
    “瞻正。”宋景举手欲止。
    “老师。”王堪语声转轻。
    “你教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清流,清流者!不同污!”
    王堪猛然仰首,眶中薄光终于崩碎,眼泪顺颊而下。
    “清流护国,善愤,不畏死啊!”
    宋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向前逼了一步。
    “老师,你教我的。
    你亲口教我的。
    侍奉君王,不欺瞒,但可以犯颜直谏。
    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声愈哑,像似物哽塞咽喉,偏要硬生生撞将出来。
    “比干谏而死。
    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比干剖心的时候,有没有说'查下去会把自己搭进去’?
    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他们有没有算过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宋景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屈子沉江之前,行吟泽畔,所言何辞?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王堪目灼灼逼视,一字字往外迸着
    “老师,你命我诵《离骚》时,尝告我此言乃士大夫至高之气节。
    你道,清流所以为清流,正因其‘善愤’
    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愤,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愤。”
    王堪语不成句,然句句如刀。
    “东汉党锢之祸,李膺、范滂,为宦官屠戮一批复一批。
    范滂临刑谓其母: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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