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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沉默了很久,起身低声道
    “冯公……好深的算计。”
    话很轻。
    可魏逆生听清了。
    但他没有接话,只是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如松。
    这时,宋景转过身来,看着魏逆生,笑了一声。
    像是在笑冯衍的老谋深算
    又像是在笑自己明知被人当刀使却还得心甘情愿地往前冲。
    笑完,走回案前,坐下,将那三份奏疏收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文牍夹中。
    然后抬起头,再看魏逆生,语气郑重。
    “请魏修撰代为转告冯太傅
    宋景既然接了这副都御史的印,就不会让它沾上半点灰尘。
    三法司会审,该怎么审就怎么审。
    赵鼎死在贵州,朝廷欠他一副棺材。”
    “宋大人秉公执法,下官感佩。”
    魏逆生站起身来,朝宋景深深一揖
    “下官告退。”
    “魏修撰。”宋景叫住了他。
    魏逆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宋景坐在案后,烛光映着那张清瘦的脸,表情复杂。
    “你回去告诉冯衍,心意,宋景领了。
    但这案子,宋景审的是国法,不是私仇。
    粮食的去向是一条线
    三位御史被贬被压被逼死的始末是另一条线。
    两条线,一条贪腐,一条欺君。
    阻塞言路,按律,与欺君同罪。”
    魏逆生深深一揖,直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值房。
    都察院的廊下北风正紧。
    漫天白雪中,唯绿袍独立。
    三疏如剑,直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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