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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楼梯拐角都站着人。
    姜钰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隔着一道竹帘
    看着外头那些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学子们笑得很开心。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头上簪了一根白玉簪,腰系银绦
    通身上下清爽,不像个藩王世子,倒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沈伊坐在他对面,脸上还带着宿醉的倦意
    手里捧着一杯浓茶,小口小口地喝着,不时抬头看一眼姜钰,欲言又止。
    “世子。”沈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今日怎么有兴致来这望月楼?”
    “听戏。”姜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地说。
    “听戏?”沈伊一愣,四下看了看,“这里哪有戏?”
    “这不就是戏?”姜钰抬了抬下巴,朝帘外那些学子们努了努嘴
    “你听听,唱得多热闹。”
    沈伊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果然又在吵魏逆生的事。
    他皱了皱眉,低声道:“世子,这些人吵归吵,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魏家子的解元是朝廷点的,考官定的,岂是他们说罢就能罢的?”
    “嘴上说说?”姜钰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笑意深了几分
    “沈兄,你可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沈伊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姜钰轻笑,紧接着侧眸
    “但那日魏家子却教了我。”
    “所以是什么?”沈伊问。
    “不是刀,不是枪,是这.....”姜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嘴。”
    “满应天府学子,提笔如刀啊!”
    沈伊怔住了。
    姜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重新竹帘撩开一条缝,目光落在楼下那些学子身上。
    “沈兄,你想想,魏逆生为仆举礼这件事,为什么能吵得这么大?”
    “因为……不合礼法?”沈伊试探着说。
    “不合礼法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就他吵得最凶?”姜钰转过身,看着沈伊。
    “因为他太招摇了。
    解元及第,头名第一,鹿鸣宴都不去,在家给一个老仆守丧。
    他越是这样,就越招人恨。”
    沈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那些没考中的学子,心里头憋着火呢。”
    姜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语气淡淡
    “他们寒窗苦读十年,一朝落第,连个举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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