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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道:“我为何要收敛?”
    语气突变之快,让冯衍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幼无法,则藏锋。今已少壮,既能提笔,亦能拔剑,当为己先!!!”
    冯衍盯着他:“你就这么肯定你自己?”
    “冯公。”魏逆生反手拿起茶壶,反给冯衍倒了一杯。
    同时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说道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听见这句话,冯衍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随即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看着他不卑不亢的姿态。
    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四十年前的魏峥!
    那时候,魏峥被外放地方,同僚们都以为他从此沉沦。
    一个被皇帝被踢出京城,去那穷乡僻壤当个知县,不是沉沦是什么?
    临行前,两人对饮,魏峥也是这样看着他,笑着说
    “伯远兄,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回来?”
    当时魏峥的眼神和眼前的魏逆生,一模一样!!
    不是狂妄,是笃定。
    不是自负,是自知。
    “就是这个眼神。”冯衍轻笑,“这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但那些人,后来都沉下去了。只有你祖父,真的回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魏逆生摇头。
    “因为他被人踩到泥里,还能笑着抬头看天。”
    “而你,也是这种人。”
    冯衍忽然笑了,笑得很开怀。
    “魏逆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有这烈性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魏逆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跟你父亲完全不像!”
    “你,类祖!!!”
    最后两个字,冯衍说得很重。
    “不不不,你比文岳更烈,你是不会让人有机会将踩自己入泥里的.....”
    “冯公谬赞。”魏逆生谦虚道:“我只是……不想堕了祖父的声名。”
    “不是谬赞。”冯衍摆摆手:“老夫看人从未走眼。”
    “说吧,你今日来,想要什么?”
    魏逆生看着他,忽然笑了:“来时,确实有想求的事。”
    “但此刻,不想求了。”
    冯衍挑眉:“哦?”
    “因为已经得到了。”
    “冯公一句‘类祖’,比任何官位钱财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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